第99章 单纯地睡觉
他们极要面子,绝不可能为“管教女儿”跑到学校去闹。只要他们不去找老师,那么他们知不知道,其实也无所谓。
“你现在要回家了吗?”她问。
“嗯,在路上了。”谢琛说。
“急着回去吃饭?”
“不急。我爸妈这两天回镇上了,我刚在高老师家吃了,他非留我。”他察觉到她语气里的异样,“你怎么了?声音不太对?”
苏云落咬了咬唇:“你回家之前,能不能去卫生局宿舍那开一下门?我想去那里待一会儿。”
她说的是“我想去”。
不敢要求他也去。
那太不矜持了。
也太危险。
谢琛停下了脚步。
宿舍?现在?
他沉默了片刻。
那个地点,这个时间。
理智在他脑中发出一声警告。
她在那头苦笑:“那算了。”
“好。”他却果断地应下,“我现在就过去。”
果然……如他所料。
门刚关上,苏云落就转过身,吻住了他。
不是平日那种羞涩缠绵的吻,而是近乎凶狠的索取,仿佛要把自己揉碎嵌进他的骨骼里,她还脱了外套。
他几乎本能地接住她。
他的理智,在混乱的间隙里顽强地发着声——那些克制,那些保证,那些关于“毕业之前绝不会怎样”的承诺,此刻本该发挥一些效用,让他劝她停下来,解释一番这样为何不行,为何不合适。
可是,她浑身都是低气压。
混着颓唐、大胆,以及一种近乎自毁的孤勇。
于是那些理智的说辞到了嘴边,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。
他闭上眼,以同样的炽热回应她,试图用滚烫熨帖她的冰凉,想给她很多很多的暖,很多很多的爱,去填满她眼底那片荒芜的孤寂。
刚说过的话,刚下过的保证,全成了轻飘飘的羽毛。
在她面前,他那些克制,不过是靠物理的距离和环境的约束,强行垒起来的沙堡。
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没有信誉的混蛋,毫无原则的昏君。
可又甘之如饴。
只要她需要他。
只要她能好受一点。
哪怕她要带他一起坠入地狱,他也愿意奉陪到底。
“谢琛……”她在他唇齿间含混地要求,声音被吻得支离破碎,“抱我……紧紧地抱着我……”
她握住他的手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第一次将它放在那些即便在最忘情的拥抱中、也始终被他小心翼翼避开的禁地。
衣衫之下,是熟悉又陌生的温软起伏。
他的手停在那里,指节绷紧。
混沌的炽热里,苏云落其实始终清醒。
她知道,这个吻,最初真的无关风月。它更像一个深海逃生的人,在拼命地攫取氧气与温度。
其实她来的时候,真的只是想独自待着。
可谁让他也来了呢?
他说跟老师保证了,不能再被人抓住亲密的举动。他们恐怕没多少这样的机会了。连这间宿舍,往后都得少来。
她的手从他的毛衣下摆探入,贴着少年温软的肌肤,从紧实的腰、绷直的背,再到心跳如擂鼓的胸膛,最后,停在他的喉结。
所过之处,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。
他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。
她忽然睁开眼。
那张总是斯文干净的脸,此刻染了薄红,眼睫低垂,额角沁汗。欲望与克制正在无声地角力。
她心脏一揪,离开了他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