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准备

“轰轰轰！”
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，远处的标靶区域瞬间燃起了冲天的火光。

孙怀安急忙从腰间掏出望远镜，对准爆炸位置仔细观察。

能够清晰地看到，三个爆炸点都落在了石灰粉画的标靶之内，其中一个更是靠近中心区域。

“好好好！”

孙怀安放下望远镜，忍不住大喝一声，脸上的笑容从未褪去。

“所有参与火箭弹研究的工匠，这个月多发一个月工钱！”

孙怀安转身看向身后的工匠们，声音洪亮如钟。

虽然这种简易的火箭弹，都是他凭借记忆复刻出来的。

但每一个环节都离不开这群工匠的日夜钻研，没有他们，再好的理论也只是纸上谈兵。

该赏的，绝不能吝啬。

“团总公侯万代！”

“谢团总！”

几名工匠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，脸上的疲惫被狂喜取代。

他们很多人曾经都是官营匠师，每个月工钱没多少，还要受到上官的克扣，甚至有时候以各种理由直接不发，只能靠做些私活维持生计。

这时候，孙怀安来了，以高薪的名义开始挖人。

只要愿意跟他走，当场就给20两安家费，一些顶尖的大师傅更是达到50两。

他们哪曾见过如此豪横的人，看到手中的银子，没有任何犹豫。

如今这样的待遇，换算到以前，那是想都不敢想。

而且只要做出成绩，还会有真金白银的奖励。

这样的东家，他们愿意追随一辈子。

孙怀安压了压手，让众人安静下来，神色重新变得严肃：“王管事。”

“在！”

王茂才快步上前，躬身应道。

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，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
“按照这一批火箭弹的质量标准，先量产一批入库，务必保证每一枚都要达到今天的效果。”

孙怀安的目光扫过工匠们。

“另外，研究不能停。现在这种火箭弹，不管是射程还是精度，仍旧有很大的进步空间。。”

“是，团总，我这就去安排！”

王茂才恭敬领命，转身快步走向工坊。

他心中清楚，孙怀安虽然年轻，却拥有着难以想象的见识。

那些关于“空气阻力”“重心平衡”的理论，他虽听不太懂，但每次按照孙怀安的要求改良，火箭弹的性能总能大幅提升。

论实际操作，工坊里的老工匠们各有绝活，但论起这种技术思路，十个他也比不上孙怀安一个。

孙怀安点点头，沿着兵工厂缓步前行。

左侧的火药车间里，几名工匠正戴着简易口罩，将研磨好的硝石、硫磺、木炭按照精确比例混合。

再送入筛网，压制成大小均匀的颗粒状火药。

这种颗粒化火药燃烧更充分，威力更强，早就成为欧洲军队的主力。

在明末的时候，已经开始使用。

反观清廷，还在用粉末状火药，直接开历史的倒车。

继续往前走，便是手雷生产车间。

十来名工匠正在流水线作业，没一会，一颗手雷就从他们手中诞生。

当达到十五枚的时候，直接进行封箱包装，放入仓库中。

最后，孙怀安来到了大炮研究车间。

这里的气氛明显沉闷许多，一尊钢炮静静立在中央位置，只是炮管隐约可见几道细微的变形痕迹。

这是耗时两个月才仿造出的12磅红衣大炮，虽然铸造成型，可却是个残次品。

测试时，只打了十几发炮弹，炮管就因为材质出现变形。

若再继续发射的话，极可能炸膛。

“团总。”

负责大炮研究的张工匠走上前来，脸上满是愧疚。

每天拿着高昂的工钱，却没能做出应有的成绩。

这要是放在以前，早就被皮鞭子抽了。

来口解释道：“钢铁的质量还是不行，咱们也试过重新锻打，可依旧达不到想象中的硬度，没打几发就会出现变形。小炮还好，但像12磅这样的重炮，完全无法使用。”

孙怀安伸手抚摸着冰凉的炮管，心中暗自叹息。

这个时代的冶铁技术终究有些落后，想要炼制出合格的炮钢，没有现代化的高炉几乎不可能。

“实在不行，就先用铜铸造这些重炮吧。”孙怀安沉声道。

铜的延展性和耐高温性都比铁好，虽然成本高些，但至少能保证安全。

张工匠面露难色：“团总，铜价如今可不低，一门这样的重炮至少需要一千五百斤铜，光材料费就是一笔大费用”

孙怀安默然不语，他自然知道铜价昂贵，可眼下别无他法。

不管是攻城还是野战，红衣大炮的作用实在太大了。

如今他的收入来源主要有三处：肥皂作坊、新近投产的火柴厂，还有少量的粮食贸易。

肥皂作坊凭借着独特的配方和清洁效果，已经无限逼近洋人的洋皂，但售价更加的低廉。

在江浙一带颇受欢迎，每月能带来七八千两白银的收入。

火柴厂是上个月直接从南洋拉过来的设备，这种小东西一划即燃，堪称齐物。

比火折子、火镰方便百倍。

如今已经在绍兴府铺开，预估每月能有一两千两的纯利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