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3章 离开京城
  定安在睡梦中似乎有所觉,微微动了一下,嘟囔了一句模糊的梦话,又沉沉睡去。
  钱彩凤生怕惊醒儿子,连忙擦乾眼泪,將改好的冬衣和那些尺寸正好或稍大些的新衣仔细叠好,放在床头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  那些实在穿不下的,她犹豫了一下,终究没捨得扔,又仔细包好,准备带回边关。
  那是她过去思念的见证,哪怕儿子穿不上了,她也想留著。
  她不知道的是,就在她轻轻掩上门离开后,原本“熟睡”的定安,悄悄睁开了眼睛,小手摸向额头那湿润微凉的地方,又摸了摸床头那叠新衣服,將小脸埋进带著阳光和皂角清香的衣物里,肩膀微微抽动起来。
  另一边,王二牛则將一个沉甸甸、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蓝布包袱,轻轻放在了父母房门口。
  他站在门外,对著紧闭的房门,郑重地磕了三个头,然后站起身,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爹娘的方向,毅然转身,与等在院门口的钱彩凤匯合。
  夫妻二人相视无言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红丝,却都强忍著没有回头,牵过老管家早已备好的马,带著出城的印信,匯同此次回边关的几名將士,向著边关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  翌日,大年初一,天刚蒙蒙亮。
  赵氏第一个起床,准备开始新一年的忙碌,她一拉开房门,脚边就踢到了一个硬物。
  低头一看,是一个半旧的蓝布包袱。
  “这是啥?”赵氏嘀咕著,弯腰捡起来,入手沉甸甸的。她解开结,打开一看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  里面是堆得满满的银两和银票,有整锭的官银,更多的是散碎银子,还有好几张面额不大的银票,边角都磨得有些毛了,看上面的字样,竟是之前秦陕钱庄的银票。
  银两中间,还混杂著几件首饰,几支素银簪子,几对小小的金耳钉,样式朴素,一看便是北地工匠的手艺。所有这些银钱首饰,都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积攒、摩挲过无数次的痕跡。
  包袱最上面,压著一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