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酒馆与车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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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可到了入夜,路数就换了。
  ——
  南街货栈后头那间车马店,一进门就是股扑脸的热气。
  不是乾净的热,是煤炉子烧起来以后,把湿皮毛味、马粪味、脚汗味和劣酒味一锅端了,狠狠干在脸上的那种热。通铺是条长炕,炕沿挤满了人,有人脱了靴子烤脚,有人抱著酒壶打盹,后院还时不时传来牲口打响鼻的声音。炉子里煤块烧得噼啪响,屋里人说话全靠吼,谁声音小一点,立刻就被盖过去。
  老马夫蹲在炉边,手里捧著个豁口陶碗,像本来就该坐在这儿。
  他旁边一个跑南线的车把式正在哈气,鬍子上全是白霜化出来的水。
  “南边那条路,今年雪化得慢。”那人嘆了口气,“我前头那拨还堵在半道上,轮子都埋一半。再熬个七八天吧,最早那拨盐车也该进城了。”
  老马夫嗯了一声,像隨口接话。
  “七八天?”
  “差不多。”车把式把碗底一点酒舔乾净,“胆大的已经开始走了。死在坡上的,反正不是我。”
  旁边一个替矿区拉矿石的脚夫把腿往炉子边又伸了伸,鞋底都快烤出烟了。
  “往西那条老路倒热闹起来了。”他说,“前两天我过去,看见有人在桥口那边修桩子。”
  “修桩子?”老马夫偏过头。
  “嗯。”那脚夫搓了把鼻子,“还都是穿號衣的。以前那鬼地方谁管?今年倒新鲜。”
  这话刚落,炕那头一个年轻后生已经拍著腿吹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