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 她是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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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已经闭上眼，长长羽睫如蝶翼轻拢，唇边尚且掛著浅笑。
  他没再继续哼曲儿，怕惊扰她的甜梦。
  袖口不知何时掀了上去，露出截白皙手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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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手臂上，赫然有几道红红的痕跡，不是指痕。
  裴曜钧的笑意凝固，轻轻將她放平，吩咐阿財去买一盒最好的化瘀药膏。
  不多时，药膏送来，裴曜钧托起她的手臂，一点点涂抹。
  药膏珍贵，他涂得仔细厚重，想必明日就会痕跡全消。
  裴曜钧涂完药，坐在榻边静静看著她。
  昭霖院里，第一次这么安静。
  没有蛐蛐声，没有风声，只有他和她轻轻的呼吸声。
  夜半三更，东厢房的烛火將熄未熄，映得屋內昏沉。
  裴泽鈺迷迷糊糊醒来，头疼欲裂，像有无数细针在颅內穿刺。
  他只隱约记得自己在寿宴上应酬，饮酒，之后便浑身燥热，再后来的事……
  记忆断断续续，如破碎的镜面，竟半点都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