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5章 靠的是谁的恩荫?
  “你今日能稳坐高位,靠的是谁的恩荫?”
  他目光骤然一沉,声线冷了下来:“若再拿这些话挑拨父子之情……本王恕难再容。”
  赵高脸色霎时惨白,“扑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地,额头抵著冰凉金砖,声音发颤:“大王明鑑!臣绝无半分私心!若不信,您即刻派人查——今早隨徐福入宫那一对男女,来路绝不寻常!”
  贏璟初摆了摆手,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:“不必查了。此事,本王自有决断。”
  他不耐烦地挥手示意赵高退下,等殿门合拢,才缓缓靠向锦垫,眉心微蹙——若真要挥师六合、扫平六国,眼下这秦宫內苑,竟比函谷关外更叫人提防。
  那些藏在暗处嚼舌根的、捧高踩低的、笑里藏刀的……或许,真该早些剪除乾净。
  此时,咸阳宫深处,嬴政端坐於蟠龙漆案之后。阶下,一男一女伏跪如泥塑,正是清晨被徐福亲自领进来的那两人。
  女子面容憔悴,鬢角已染霜色,约莫四十余岁;反倒是身旁那男子,虽衣衫邋遢、鬚髮蓬乱,眉宇间却透出几分少年人的轮廓,年纪竟与贏璟初相仿。
  嬴政扫了一眼,眼皮都没抬:“徐福,你口口声声说寻得奇药引子,就带这两副腌臢模样来?晦气!拖出去,別污了朕的眼。”
  徐福心头一紧,急忙抢步上前:“陛下且慢!容臣细细稟明!”
  他並不急著道破二人身份,反倒先说起今晨宫门受阻之事——赵高如何横眉立目、如何当眾呵斥,更扬言“如今宫中只认贏璟初大王一人”,连他这个天子近臣,也敢拂袖拒之门外。
  嬴政眉头倏然拧紧,指节在案上轻轻一磕:“哦?赵高……竟敢跋扈至此?”
  “他怕是忘了,当年是谁在刑场刀下,亲手把他这条命捡回来的。”
  原来,徐福此番入宫,本就是精心布下的局。
  初进咸阳时,他还以为嬴政昏聵怠政、易被笼络,自己只需奉上几粒金丹、几句玄语,便可权倾朝野。哪知真正踏进宫墙才发觉:朝纲早已悄然易主——大小政务皆由贏璟初裁断,连李斯、冯去疾这些老臣,也都围著东宫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