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9章 待机而动,方为上策!
  柳香兰忙搀她坐下,俯身替她褪去绣鞋罗袜,又掖好锦被,动作轻巧如抚琴。
  “娘娘今日……可瞧见陛下了?”她声音压得极低,眼神却亮得灼人。这事太反常——她跟在皇后身边十来年,从青梅竹马的小丫鬟熬成心腹,早把这宫里的弯弯绕绕刻进了骨头里。
  可有些事,越等越糊涂:守著空名分,盼著旧情分,真就甘心吗?她无声一嘆,心头翻腾著疑云——若真有经天纬地之才,坐上那张龙椅,谁敢不服?可若连江南水患都拖著不决,任百姓泡在泥汤里喊天,这龙椅,还配叫龙椅吗?
  底下人嘴上不说,可眼睛雪亮,心早有了偏向。
  柳香兰这几句,像针尖似的扎进皇后心里。
  她闭目轻应:“见了。”
  “陛下说,今夜要翻本宫的牌子。”语气淡得像在念旁人的旨意。
  柳香兰倒抽一口冷气,刚要开口,皇后眼皮都没掀:“別说了,乏了,歇会儿。”
  “是。”她立刻噤声退下,心知皇后自有盘算。
  果然,片刻后皇后睁眼,嗓音清冷:“本宫身子不適,今晚恐难侍奉圣驾。”
  她仰臥在榻,眼前浮起贏璟初那张轮廓分明的脸——冷峻、英挺,却再不见当年初婚时眼底温存的光。她比谁都清楚,裂痕早已无声蔓延,只是谁也没撕开罢了。
  她攥紧被角,指甲泛白:这后位,这人生,绝不由人施捨;她的命,她来抢。
  次日清晨,贏璟初睁眼,身侧空荡冰凉。他眉头一蹙,翻身坐起。
  他素来厌烦喧闹,除却批阅奏章或召见皇后,极少留人在侧。今日既非节庆,亦无要务,皇后竟失仪至此?可她向来端方自持,从不恃宠生娇——这反常,反倒透著一股刻意。
  他起身疾步而出,刚至殿门,柳香兰已跪在阶下,额头触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