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离开
  周景行將纸条拿给沈若晴看,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拿出手机,给刘小彭发了一条消息。消息发出去,没有立刻回復。他等了五分钟,又打了一个电话,关机了。
  他又拨了林辰的號码。关机。
  周景行放下手机,看了一眼沈若晴。
  “都关机了。”
  沈若晴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两个人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周景行先开口。
  “走吧,先回去。小先生说了,等他们回来再联繫。”
  沈若晴又点了点头。她走到客房,让酒店的服务把被子叠好,又把茶几上的水果摆正了,把鲜花换了水。做完这些,她才跟著周景行出了门。
  房门关上,房间安静下来。阳光照在茶几上,照著那张纸条,照著那行歪歪扭扭的字。风吹动窗帘,发出轻轻的声响。
  申城的上空,风很大。
  刘小彭一开始觉得自己的心臟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。不是比喻,是真的觉得它要蹦出来了。他的双手死死地抓著林辰的衣服,指节发白,青筋暴起,整个人像一只被拎起来的猫,浑身僵硬,一动不敢动。
  脚下是空的,也不是完全是空的,有一柄铁剑在他脚底。
  不是那种站在楼顶往下看的那种空,是真正的、彻彻底底的、什么都没有的空。他的脚底下没有地板,没有土地,没有建筑,连一片云都没有。只有风,呼呼地吹,从下往上,把他整个人都灌满了。
  他在飞。
  不是坐飞机的那种飞,不是坐过山车的那种飞,是真的、自己的身子悬在几千米的高空、以他无法理解的速度往前移动的那种飞。
  刚开始的时候,他叫都叫不出来。不是不想叫,是叫不出来。风灌进嘴里,把他的声音堵了回去。他的眼睛瞪得滚圆,看著脚下的申城——那些高楼大厦变成了火柴盒,那些马路变成了细细的线,那些车变成了蚂蚁,那些行人变成了看不见的点。整个申城铺在他脚下,像一张巨大的、会发光的棋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