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9章 敢不敢做桩生意!
  他篤定,像糜家这样的商豪,绝不会放过这等改命的机缘。
  “逐风,你是说……你能晒盐?”糜竺指尖一顿,茶盖轻磕碗沿,声音沉了几分。糜家早想插手盐业,可没手艺,只能看著別人吃肉。
  “正是晒盐,不是煮,是晒。晒出来的盐,雪白、细匀、无苦涩,比市面上那些黑灰粗粒强出十倍不止。”许枫语气篤定。他早摸过底:如今全是灶上熬海卤,费柴耗力,產的是糙盐;而日光暴晒的法子,至今没人琢磨透。
  “真肯把这法子交给我糜家?逐风,才相识一月,你就敢託付这般重器?”糜竺怔住,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茶碗边沿——这技术若被他学去远走高飞,许枫上哪儿寻人去?可转念一想,又忍不住低笑:不愧是许逐风。
  “我信得过子仲的品性,更信他眼光毒辣——玄德公胸有丘壑,青州这盘大棋,迟早要搅动天下风云。子仲若只盯著製盐那点蝇头小利,岂不白白错过开国功臣的锦绣前程?”许枫嘴角微扬,语气轻鬆却字字沉实。
  到了糜家这等门第,金银早已不是心头热,真正掛念的,是名分、是权柄、是子孙能挺直腰杆立於庙堂之上的底气。
  糜家坐拥四海之財,富可敌国,许枫压根没提分成二字,反倒把话头绕到刘备身上,一桩桩数著他的根基:地盘稳、人才聚、声望起——分明是在说:子仲兄,此时下注,正是时候!你出钱,他给位;你撑腰,他封侯。青州若定,王爵將印,未必不能刻上“糜”字。
  “逐风还是细讲讲这製盐的门道吧——怎么动手?真能落地?”
  糜竺轻轻一拨,把招揽的话头推得乾乾净净。
  眼下糜家由他掌舵,可投靠一方诸侯,哪是签份契约那般容易?这是要把整个糜氏百年积累,押进刘备的战车里,赌他能否踏碎群雄、独步九州。
  如今诸侯林立,谁胜谁负尚在云雾中,换作旁人,敢轻易掀桌么?
  他心里早有盘算:刘备若真能吞下青州,便是天赐良机。糜家不缺钱,缺的是朝堂上那一纸敕命、士林中那一声“世族”。商贾再富,终究矮人半截;唯有子弟穿紫袍、执玉笏,才算真正登了岸。
  许枫一时也摸不准糜竺的心思。
  上辈子,刘备落魄至徐州时,糜竺便倾尽家產相隨,军粮輜重,十之七八出自糜府。
  这一世刘备根基扎实得多,糜竺反倒按兵不动——按理说,糜家正卡在跃升世家的门槛上:钱財堆得山高,却无一人入仕建功,这层窗户纸,单靠银子可捅不破。想不通便暂且放下。演义未必写尽真相,倒也不必强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