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这一笔,先把旧名头写成脏皮!
  侧书房里,新灯照得人眼底生寒。
  昨夜拆下来的旧灯已尽数封箱,贴著封条,沿墙摆成一排。木箱沉沉立在暗处,一声不出,却比活人更逼得人胸口发闷。
  御案上摊开的,却全是活人的东西。
  领灯簿、换值簿、修造簿、问安抄页、夹道夜牌、东角门旧交接条,厚薄不一地平码在案上,纸边都压著镇纸,页角还留著昨夜急翻时揉出来的褶痕。砚台边新磨的墨还没干,墨气混著旧纸、冷香和焦油味,闻得久了,直顶得人胸口发堵。
  朱標坐在案后,袖口收得极整,指尖压在一页帐边的空白处,迟迟没有落笔。
  那一点留白,比满桌簿子更压人心口。
  朱元璋站在案侧,没有坐。
  他就那么站著,满屋子的人连气都不敢喘实。蒋瓛立在门边,像一把插进地里的黑刀。石通守在外间,甲叶偶尔轻轻一碰,便叫人后颈又凉一分。常宝成跪在下首,背比昨夜更弯,脸上撑了半辈子的那点旧稳,到这一刻已快绷不住了。
  陆长安站在另一边,眼皮沉得发涩。
  他一夜没睡,脑子里塞的全是门、廊、灯、夹道、角门,连梦都懒得做。本以为翻到第七八本簿子,这一夜总该见个头了。谁知道老朱把案一摆,朱標把边栏一空,他心口那股熟悉的发紧又顶了上来。
  上辈子熬夜干活,这辈子连加班的味儿都没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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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外头传来一阵压得极低的乱响。
  像是谁跪得膝弯发软,又像是谁没压住嗓子漏出半声。石通低喝一句,外头当即又熄了声。
  朱元璋连眼皮都没掀,只淡淡问了一句:“跪的是哪几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