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旧乙字號,还活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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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东宫这一夜,灯站得比人还直。
  新灯一盏盏立在廊下,白亮,冷硬,把昨夜留下的每一寸暗影都逼得无处可缩。旧灯却全封进了匣里,匣口贴著奉天封条,整整齐齐摆在侧书房外临时搭起的长案上,一排过去,像从骨头里剜出来的一截旧病根。
  长案上还摊著拆下来的灯鉤、掛绳、压芯残段、薄罩边片、几页旧簿。
  人也齐。
  朱元璋坐在案后,没穿最重的朝冠冕服,压人的分量却比白日更沉。陈福立在一侧,袖中压著底档。朱標坐在稍侧,笔墨齐整,神色稳得像一池压住了风的冷水。常宝成站得低,背比平日更弯,眼睛却总往那几只封匣上瞟,像是看见了熟了一辈子的旧气,忽然披上了一层死人皮。
  蒋瓛带人守在廊口,刀没出鞘,杀气已经把整条气口堵死。
  青衣女官跪在不远处,手拢在袖中,脸上那层礼数壳子还掛著。她不说话,却比开口的人更让人心里发紧。
  陆长安站在长案前,困得眼皮发沉。
  昨夜没合眼,今天又被按著把那条夜路往里剥了一层,到这会儿脑子里像塞了半斤湿棉絮,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。他盯著案上那排灯鉤绳扣看了片刻,终於还是低低骂了一句。
  “这活再往下摸,臣怕不是得先死在案前。”
  侧书房外静得很。
  常宝成眼皮一抖。
  陈福像没听见。
  蒋瓛连眼神都没挪。
  只有朱標抬了一下眼,笔尖在纸上停了一瞬,又慢慢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