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左生右死 龙帝復国
  夜色最浓时,襄国皇宫的阴影里。
  龙復鼎的白袍仿佛融入了灰暗的宫墙。在他面前,是以顾廷为首的十名精锐。他们身著便装,但腰杆挺直,眼神锐利,正是他从监牢“释放”並收服的那支小队。此刻,他们手中紧握著刚刚秘密配发的禁军甲冑和腰牌。
  “顾廷。”龙復鼎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凝重,“刚刚得到密报,大將军王齐,恐有异动。”
  顾廷心头一凛。王齐?那位在北川门浴血备战的忠勇老將?他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佩刀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。
  龙復鼎捕捉到了这丝困惑,语气更显沉痛:“我知你敬重王將军风骨。然,央国大乱,与成卫陷入混战的消息,想必已传遍都城。”
  他目光扫过眾人,看到他们都微微点头——这確凿无疑的“预言”成真,正是龙復鼎神机妙算的最佳证明,也无形中强化了他话语的分量。
  “此乃襄国喘息之机,本该君臣同心,共谋復兴。”龙復鼎话锋一转,声音带著刻意的忧愤,“然,王齐拥兵自重,久掌军权,恐不甘心就此罢休!更有人密报,其或对陛下…心怀怨懟!值此朝局微妙之际,其若鋌而走险…”
  他没有说完,但“犯上作乱”、“威胁圣驾”的含义已昭然若揭。顾廷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。王齐的忠勇形象与“叛乱”的可能性在他们脑中激烈衝突。
  “你们,”龙復鼎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充满“託付”,“是陛下最后的屏障!换上禁军服色,即刻前往陛下寢宫附近,秘密布防!记住,你们的职责,是护卫圣躬周全!若王齐真有不臣之举,妄图惊扰圣驾,甚至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斩钉截铁,“行大逆不道之事!尔等当机立断,格杀勿论!此乃护国卫君之责,重於泰山!”
  “末將…遵命!”顾廷压下心中的翻腾,与其他九人齐声应诺,声音低沉却坚定。龙復鼎的“预言”屡次成真,其“救国”之功有目共睹,此刻的“忧君”之態更显得情真意切。儘管对王齐的指控让他们本能地抗拒,但“护卫皇帝”的大义名分和龙復鼎赋予的绝对信任以及龙虎令的余威,让他们选择了服从。他们迅速消失在宫墙的阴影中,如同幽灵般潜向杨帝的寢宫区域,成为龙復鼎布下的、等待王齐自投罗网的关键伏兵。
  冰冷的晨曦尚未完全驱散襄国都城的寒意。王齐在睡榻上辗转,连日来的忧虑和北川门固防的压力,让他难得有了片刻深沉的睡眠。然而,这份安寧被急促的拍门声和家丁惊恐的呼喊无情撕裂。
  “老爷!老爷!边关急件!血书!”
  王齐猛地惊醒,心臟如同被重锤擂击。边关急件?血书?北川门?!他赤著脚,连鞋都顾不上穿,像一头被惊醒的雄狮般衝到门前,猛地拉开!
  门外空无一人,只有一封薄薄的信函静静躺在冰冷的地砖上。信封正面,一个用暗褐色血跡写就、触目惊心的“王”字,如同冤魂的控诉。信封背面,一个被火漆封缄的印记完好无损,但边缘却带著一种令人不安的、仿佛被热气烘烤过的微融感。
  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王齐的天灵盖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翻涌的不安,俯身拾起信件。指尖触碰到那乾涸的血跡,仿佛能感受到书写者临死前的绝望与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