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分离(下)
  春儿仰著脸,月光照得她脸色惨白,只有眼眶和鼻尖是红的,像雪地里冻伤的两点痕跡。她的眼睛湿漉漉的,里面翻涌著一种近乎兽类的渴求。
  “奴婢……心里空得慌。”她声音发黏,带著哭腔,“求乾爹……责罚。”
  “责罚”二字出口的瞬间,一股清明的噁心感扼住了她的喉咙。她觉得自己像条摇尾的狗。
  可那渴望比噁心更蛮横——她需要疼痛,需要他给的疼痛,来把这具空荡荡的皮囊重新钉回地面上。
  进宝静默地看著她。
  风更急了,捲起枯叶扑打在他们身上。他披风的边缘猎猎作响。
  许久,他极轻地哼出一声笑。
  那笑声很短,很冷,像冰棱在喉间断裂。
  “贱皮子。”他吐出三个字,声音低得散在风里,里面没有怒意,反而有一种被取悦了的饜足。
  但他没有打她。
  他伸出手,不是挥向她的脸颊,而是从后脖颈攥住了那枚坠子的链,连带著链子,用力一扯。
  春儿被迫仰起头,银链深深勒进她颈间的皮肤。这感觉很实在,像一道封缄,將她所有不安分的呜咽都堵了回去,只留下驯顺的仰姿。
  进宝就著这个姿势,低下头,指尖在银链扣环上略一施力。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后,链子被他收短了一截。
  银坠子沉沉落回她颈下。新调整的长度让她只能微仰,形成了一个柔顺而脆弱的弧度。仿佛每一口气息,都需经过那道银环的准许。
  “戴著。”进宝的声音贴著她头顶响起,平静,却不容置疑,“就这样戴著。咱家看著你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