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:未起舞的探戈(TheUndancedTango)
  宴会还在继续,但宴会场内的氛围已经悄然变了。
  马可·维斯康蒂显然把这里当成了巴勒莫的某个乡村俱乐部。他端着酒杯,大声地用意大利语讲着粗俗的笑话,时不时爆发出刺耳的大笑。
  而在他对面,站着的是哈灵顿勋爵。
  ——一位头发花白、穿着燕尾服的英国绅士。表面上,他是着名的慈善家和银行董事,实际上,他是整个伦敦地下世界最大的“洗衣机”——维斯康蒂家族每年数以亿计的黑钱,都要通过他的渠道洗白成合法的信托基金。
  “听着,老头。”
  马可丝毫没有意识到周围气氛的尴尬,他一只手搭在哈灵顿勋爵那件看起来有些老旧的燕尾服上,甚至用沾着酒渍的手指戳了戳勋爵的胸口:
  “我不关心你们以前是怎么跟caleb那个杂种谈的。现在伦敦我说了算。那个什么……你们问维斯康蒂家族收的‘服务费’?二十个点太高了。从下个月开始,我只给你十个点。”
  哈灵顿勋爵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那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人嘴角甚至依然嗪着一丝笑意。他只是优雅地拿出手帕,轻轻掸了掸被马可碰过的地方,用一口标准的牛津腔说道:“维斯康蒂先生,我想您可能对伦敦的金融运作有些误解。这不仅仅是数字的问题,这是风险控制的成本。所以——”
  “risk? suck my fucking dick!”马可不耐烦地打断了他,“在意大利,没人敢跟维斯康蒂谈风险。你照做就是了,否则……”
  他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,眼神凶狠。
  周围几个正在交谈的银行家和涉足黑白两道的话事人都停了下来,用一种看“疯子”或者“死人”的眼神看着马可。
  在伦敦,你或许可以杀一个警察,但你绝不能威胁帮你管钱的人。
  这是规矩。
  马可对此浑然不觉。他以为这些人的沉默是被他的霸气震慑住了。
  就在这时,一只手伸了过来,递给了哈灵顿勋爵一杯新的威士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