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:隔墙有耳(WallsHaveEars)
  “那个姓江的女人?不就是靠胸前那两坨肉上位的吗?”
  “赵先生也就是图个新鲜。你看她那走路的样子,腰扭得那么厉害,天生就是一副勾引人的媚骨,上不了台面的。”
  “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,靠着嫁入豪门过上了这种日子,还有什么可委屈的?”
  江棉闭上眼,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,砸在手背上。
  当初赵立成拿着那枚巨大的钻戒向她求婚时,她真的以为自己遇到了能将她拉出泥潭的救赎者。她拼了命地想做一个好妻子,去学插花、学烘焙,把那座巨大的别墅打理得井井有条,把继子赵从南的饮食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。她天真地以为,只要自己足够贤良淑德,就能洗刷掉身上那层因为身材带来的“原罪”。
  结果呢?赵立成把她带到了伦敦,像是在换季时随意安置一件不再常穿的旧大衣。
  “这里环境好,人际关系单纯,也适合从南读书。”他在机场的贵宾室里,端着咖啡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  其实她懂,是他腻了。
  他在床上从不和她接吻,甚至很少开灯。刚结婚的头几个月,他还会对她那夸张的曲线表现出几分野兽般的贪婪,但很快,那点新鲜感就褪去了。他开始嫌弃她在床上的扭捏,嫌弃她闭紧的双眼和僵硬的身体。
  “像条死鱼一样。”
  “你能不能放开点?平时看着挺风骚的,怎么到了床上这么扫兴。”
  这些话像淬了毒的针,一根根扎在她的脊骨上。他根本不知道,她不是不想放开,她是害怕。她怕自己稍微发出一点享受的声音,稍微流露出一丝情动,就会被他彻底坐实“荡妇”的罪名。
  江棉深吸了一口气,撑着酸软的膝盖从地毯上站起来。高跟鞋被随意踢在一旁,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上,一步步走进浴室。
  花洒的水流声响起,水汽渐渐弥漫。
  当她脱下那件被雨水打湿、紧紧贴在身上的真丝衬衫,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时,她的双臂下意识地交叉,试图捂住自己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