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被亡夫的表哥看湿了
  她倒是乐得被忽略。
  快到正午的时候,门口传来一阵骚动,一个仆从跑进来,在沉老夫人耳边说了几句话,沉老夫人微微点了点头,不一会儿,院门口响起好几个步伐整齐的脚步声。
  最先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人,二十三四岁的样子,生得清秀,五官端正,皮肤白净,穿着一身灰蓝色的中山装,领口扣得严严实实,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,头上戴着一顶同色的礼帽。
  他一进门就把帽子摘了,夹在腋下,目光扫了一圈厅里的人,最后落在中间那具棺材上。
  秦霄声的尸体已经从东厢房移到了前院,装进了一口沉阴木棺,棺材盖还没合上,露出那张盖着黄布的脸。
  来人是钟清远,沉老太太胞姐家的二少爷,二十四岁,在军阀手下做幕僚,据说很得宠,他身后跟着两个便衣卫兵,腰里别着枪,黑黝黝的枪柄露在衣襟外面,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,这人是带着枪来的,最好别惹。
  那厮走到棺椁前,绕着转了一圈,忽然停下,弯着腰,凑近棺材里那张盖着黄布的脸,鼻翼微微翕动,嗅了嗅,动作不大,却让厅里好几个人变了脸色。
  钟清远直起身来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,转过身,目光落在站在棺材另一头的少奶奶林氏身上,眉毛一挑,笑得有些玩味:“表嫂,霄声兄这死相,可不像是病死的。”
  那个原本抽抽噎噎的女人,当即冷了脸:“二少爷,秦家治丧,说话还请留几分体面,霄声的身子,外头谁不知道?”
  钟清远哂笑一声,目光在灵堂里转了一圈,最后定在龙灵那张被白绒花衬得愈发娇艳的脸上,眼神里流露出一抹丝毫不加掩饰的贪婪与惊艳。
  “这位……就是新娘子?啧啧,当真是人间绝色,可惜了,年纪轻轻就守了活寡。”
  龙灵被他那黏糊糊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,意识仿佛被拖回昨夜那场迷乱的梦中。
  是他吗?
  此人唤少奶奶嫂子,瞧着年轻力壮,又是军方的人,若他想潜入新房,秦家谁敢阻拦?
  一想到这里,龙灵只觉身上泛起一阵鸡皮疙瘩,忙往椅子里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