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房子
  护士每隔四小时来量一次数据,记录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。
  换药的时候动作轻得像怕弄碎她,纱布揭下来的时候会先用生理盐水润湿,不粘伤口。陈封处理过伤口,她不知道该说谢谢还是该说不用这么麻烦,最后什么都没说,由着她们去了。
  饭菜是每天有人送来的,不是医院食堂的盒饭,是装在保温食盒里的叁菜一汤,荤素搭配,汤每天不重样。连米饭都是陈封没吃过的那种高级米粒,香糯可口,空口吃都觉得香甜,更别说其他金贵食材,这几乎是陈封长这么大吃过最好吃的饭。
  送饭的阿姨说这是陆女士吩咐的。
  把食盒盖好,放在床头柜上。阿姨来收的时候,她说了声谢谢。
  病房是单人间,有独立卫生间,有电视,有衣柜。床头柜上每天有人换新鲜的百合花,花瓣上还带着水珠。陈封不认识这是什么品种,只知道它很白,很香,开得很好。
  她看着那枝百合,想起窗台上那排洗干净的玻璃罐。那些罐子还在城中村的窗台上,阳光照进来的时候会折射出很好看的光。没有人给那盆快死的绿萝浇水,也许已经死了。
  薛璟的伤势不重,手腕上的勒痕上了药,没几天就淡了。信息素在第二天就稳定下来,医生检查过指标,说没什么问题。但她也没有再去学校。两个人都住在医院里,一个住这间,一个住隔壁。
  陈封是s级alpha,身体底子好,伤口的恢复速度比医生预想的快得多。第叁天换药的时候,主任看着她的伤口,说了一句“不愧是s级”。
  陈封没接话,她只知道腰腹那道口子已经不疼了,肩膀上的也能活动自如。但医生说要静养,不能剧烈运动,不能提重物,不能骑车。
  陆芷晴说多住几天,再观察观察。
  陈封没有拒绝。
  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温柔又关切的薛璟母亲。她只能躺在床上,等查房,等换药,等送饭,等薛璟。
  薛璟每天下午会过来,手里拿着课本和作业本。
  她走进来的时候,陈封会从枕头上抬起头,看着她把课本放在床头柜上,把椅子拉到床边,坐下来。和平时在教室里一样,脊背挺直,手放在膝盖上。但她的椅子比教室里的离床更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