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两条人命了
  陈封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,脑子像一台刚被启动的老电脑,转得很慢。
  她想坐起来,腰腹传来一阵钝痛。
  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——校服被换掉了,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病号服,布料柔软的,袖口长出一截,遮住了半只手。腰腹的位置缠着纱布,白色的,缠得很整齐,方方正正,一看就是专业人士的手笔。她抬手摸了一下,指尖碰到纱布的边缘,毛茸茸的,不疼。
  “醒了?”
  声音从旁边传来。陈封转过头,看到一个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白大褂,银框眼镜,手里拿着一本病历。沉若棠。
  陈封的表情从茫然变成疑惑,眉头皱起来,嘴唇动了一下,没发出声音。
  “这里是私人医院。”她把病历放在床头柜上,站起来,走到陈封身边。陈封想说话,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,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
  沉若棠扶着她坐起来,动作很轻,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,另一只手把枕头立起来垫在她腰后。然后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杯水,递到她嘴边。
  陈封喝了一口,水是温的,顺着喉咙滑下去。
  “薛璟怎么样。”陈封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
  “薛璟信息素有些紊乱。”沉若棠把水杯放回去,“其他没事。手腕上的勒痕上了药,休息几天就好。”她的目光落在陈封腰腹的纱布上。“倒是你。”
  “腹部刀伤,肩膀刀伤,多处软组织挫伤。你当自己是铁打的?”
  陈封没有说话,她低头看着自己腰腹上的纱布,白色的,缠得很整齐。
  “你昏了整整一天。”沉若棠还想说什么,目光越过陈封,看向门口。
  门被推开了,一个男人走进来。穿深灰色的外套,头发梳得整齐,眉目和薛璟有五六分相似,尤其那双眼睛,琥珀色的,只是比薛璟的更沉。男人保养得很好,气质儒雅。但他眼下有一片很深的青黑,衬衫领口微皱,像是很久没有合过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