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.很棒(女入男H,含口交)
  跟父亲说话时,也不再是那种“你必须听我的”的硬邦邦的语气。
  他甚至开始在他妈进他房间的时候,从书桌前站起来——以前他根本不会坐在这儿,更别提站起来。
  这些变化细碎得像沙砾,不显眼,却实实在在地硌着余家人的眼睛,让他们不得不承认:余艺,确实在变了。
  没有人知道这些变化是谁教他的。
  他们以为他是在外面吃了苦头终于学乖了,以为他是年纪大了终于懂事了,以为他是看到了余荔那边的压力终于有了危机感。
  没有人想到杜笍。余艺当然不会说,他和杜笍之间的关系像一条潜伏在水面下的暗线,表面上看不到,但拉着线的两端轻轻地动一动,另一头就会有反应。
  那天是周日,下午,杜笍的公寓。
  窗帘开着,初春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木地板上铺了一大片暖洋洋的光。
  余艺坐在餐桌前,面前摊着一沓厚厚的账本和一台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是杜笍教他做的电子表格。
  他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一些,刘海垂下来几乎要遮住眼睛,他不时地伸手把头发拨到一边去,拨了几次烦了,从杜笍的抽屉里翻出一个黑色的发卡别在额前——那个发卡是杜笍的,别在他头上显得有点滑稽,但他在专注的时候不会注意到这些。
  杜笍坐在他对面,手里拿着一杯咖啡,看着他做。
  他今天算的是一份余氏旗下某个子公司的季度报表,杜笍已经帮他拆解过了,把里面的猫腻一条一条地标注出来,剩下的事情就是把数据重新整理一遍,做出一份干净的、可以用的账。
  他做了很久,从下午两点做到了快五点,中间摔了叁次笔,骂了两次杜笍。一次说她“标注得看不懂”,一次说她“在旁边看着的样子很烦人”。
  喝了两杯水,上了叁次厕所,最后一次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把那个黑色的发卡别歪了,杜笍伸手帮他正了正,他的耳朵红了一下,但没说什么。
  他终于算完了最后一个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