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跟
  抓起孩子的手,那只幼嫩的手上也有伤,还有茧子,辛慈心里一痛,放在嘴边哈了一口热气,又搓了搓。
  想起自己还买了几个肉包子在背篓里,立马翻出来全塞在了孩子手里。
  小孩面上没有什么表情,也不动,任由她牵拉,只是一直盯着她看,也不知道看什么。
  “吃吧吃吧。”辛慈又把包子往他怀里推,孩子仍是不动。
  她觉得肯定是小孩不好意思吃,起身往旁边挪了挪,找了块雪薄的地,扫干净雪,就一屁股坐下休息。
  她侧头偷偷看小孩,发现小孩还是不动,只是由盯着她看变成盯着包子看,一动不动。
  她也没再讲话,缩起身子望着飘落的雪,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。
  辛慈一直觉得雪是很神圣的东西,能把一切脏污覆盖,染成干净透彻的纯白,她是南方人,很少见有这么大的雪,印象里唯一记得的一场大雪,是在送外婆下葬的路上。
  那天路上也是纯白一片,她也穿着白色的孝服,和雪景融成一片,沉默地跟在抬棺人的后面,一路上哭声,唢呐声杂交,吵得辛慈头疼。
  她没有哭,也没有闹,她答应外婆不能伤心,外婆要她考大学的,要她好好的活着,她不能食言。
  她明明记得她不伤心的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记得那场大雪,记得那一天每一个细节。
  后来每次遇到雪,她就会想起外婆,想起那场雪。
  雪停了,辛慈也坐了许久,天要暗了,她必须要回去了,可这孩子怎么办。
  辛慈站了起来,又侧过头看了眼小孩,他还是那个姿势没变。
  辛慈叹了口气,她没办法为小孩多做什么,注意到小孩光着,已经冻红了的双脚,辛慈又从背篓里翻出买给卢大哥的布鞋,塞到小孩怀里。